都不准放糖……这都快好了还要喝吗？
因先前那番患病的经历，沈曦对喝药有种本能的抗拒，然而就以往的经验看，不肯喝药的成果，八成是身为大祭司的父亲闻讯而来，训斥一顿，然后还是得捏着鼻子把药灌下往……为了不挨骂，果然还是乖乖吃药比较好。
想起以前看到有人吐槽古装剧里用小勺一点一点喂药看着温馨实在是非主流谋杀，沈曦拿起碗，闭着眼睛咕嘟嘟灌进喉咙，然后飞快地接过云葙递来的小陶罐，舀了一大勺果酱塞进口里。
见沈曦不哭不闹乖乖喝完了药，云葙正想惯例地表扬几句，却感到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爱说笑爱撒娇的曦小姐，本日似乎太安静了些？
溃烂的手足已经长出新肉，瓷白的皮肤连疤痕都不见半点，假如只看外表，确实是痊愈了……沈曦默默地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后又指向喉咙，微微摇了摇头。
这番举动的含义，实在不难懂得，云葙很快明确了沈曦的意思，连手中的法杖都握不住了，金木材质的法杖倒在地上，发出了咚的闷响。
沈曦感到，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晚产生的事情。
跪地哀求父亲不要将妹妹送进矩木、忍耐着神血灼烧苦楚温言安抚妹妹……那个有些少年老成还有些小别扭的哥哥，正抱着她，哭得声嘶力竭，近乎窒息。
“……俏丽的小花、小鸟，还有书上说的毛茸茸的兔子、亮闪闪的小鱼，小曦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找，只要小曦应哥哥一声……好不好……”
她忍不住将脸埋在沈夜的肩膀上，压下了那股来得莫名其妙的泪意。
她想说哥哥我不要什么小花小鸟兔子小鱼，我不是小孩子了，只是没法说话而已，我真的不难过，所以，你也不要难过了……
微微用了些力，从沈夜怀里挣出来，然后拿起他的一只手，慢慢将想说的话，一笔一划写在他手心里。
流月城中通行的文字是由上古诸神所用文字演变而来，对于沈曦来说，书写还有些吃力。一个个艰深复杂的字符写得断断续续，中途好几次停下来思考该怎么写，甚至用了几个笔画简略的同音字代替，看得沈夜咬紧了牙，身子不住发抖，喉咙里无法克制地发出了哽咽的声音。
“别写了，小曦……我、我往找父亲，他是大祭司，必定知道怎么治好你！……”
沈曦很明确，自从那个雨夜沈夜试图带着她逃走，却被父亲捉了个正着，并且驳回了他“放过小曦”的哀求之后，兄长对于父亲的崇拜敬爱便不复存在，只剩下了恨。
唯二的低头，都是为了自己这个妹妹……这是她自满的哥哥啊。
她拉住了掉头筹备往找父亲的沈夜，示意他看向外间。一身白色祭服的大祭司沈霁，脸上覆着与头冠铸合的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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