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一身铮铮铁骨又奉行姚崇之治,更是让众臣心服口服,可他张说是什么?
宇文融当初覆田劝农的时候,就曾因权力过大而被张说处处掣肘,后来张说还干脆设立了中书门下,扩大宰相的权力,生生把他一个不在五行中的使职,也纳入了宰相之管辖。这已经够让宇文融恶心的了,自那以后没多久,宫里又设了个什么丽正书院,没几天又改名叫集仙书院,其中招揽了一帮学士,说是要修书?
听说圣人在去泰山之前,还曾在集仙殿设宴款待众学士,说什么“与卿等贤才同宴于此,宜改集仙殿为集贤殿”。集贤,那不就是罗织贤才么?这可是大大提高了文臣的地位啊。
张说这厮真是太过分!表面上帮助圣人发扬文治,实际上以权谋私,誓要让文臣的风头彻底盖过能臣。他们能臣一派,或许有的能力欠缺,配不上“能臣”二字,但也都是脚踏实地,靠着实绩一点一点爬上来的,他们文臣写几句诗修几本书就飞升到他们前头,宇文融不甘心。
最让宇文融愤慨的是,他张说分明是集文臣与能臣于一身之人,没有实干,就凭他写些文采斐然的碑文,他能有今天?他却只自恃文坛领袖的身份,对实干能臣一压再压。这一下于公于私,新仇旧恨,无一不让宇文融下定了对付张说的决心。
宇文融何等精明,又旁观者清,其实一早就看出了李林甫的目的。他不禁又是惊奇又是诧异,惊奇的是,御史台曾经出过这么一号人物,他身为御史中丞竟从未注意到;诧异的是,他也就罢了,这李林甫官位尚低,却敢于以一己之力撬动当朝宰相的地位,是该说他螳臂当车不自量力,还是该说他心机深沉未雨绸缪?
宇文融很清楚,如若自己没有发现李林甫的作为,李林甫是不会主动找上他,说出方才那段话的。也就是说,所谓助他一臂之力,想要能臣一派跟他宇文融一样有出头之日,很可能不过是临时编的谎话,并非出自李林甫真心。
但是宇文融不在意。一则,李林甫和他目标一致;二则,毕竟现实是李林甫在他面前人赃并获,就算话中有假,但李林甫向他投诚靠拢是真,多一个帮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三则,他实在是很喜欢李林甫。
反应机敏,当机立断,如斯后生,当真可畏!再历练个几年,必能独当一面,替能臣在这朝堂里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既然李林甫说是在帮他,他便应下这份人情,也帮李林甫一把。
待一众君臣在东都洛阳安顿下来之后,宇文融便向李隆基推荐了李林甫,让其重归御史台,与他一同担任御史中丞之职。
朝中荐官之事常有,文武百官别的不说,惜才爱才之心比比皆是,在这方面往往可以做到最大限度的大公无私,故而李隆基并不意外。他本就器重宇文融,便毫不犹豫地听从了宇文融的举荐。
萧江沅唇边笑意见深——投诚宇文融,他李林甫倒真下了一步好棋。
张九龄身为中书舍人,除了另一位中书舍人当值和夜里值班,他须时刻跟在李隆基身边,以便及时拟制。宇文融前来荐官之时正是他当值,这封擢升李林甫的制书,便正好出自他之手。
下笔的同时,张九龄不禁想起了几日前的夜晚,他与李林甫少有的一次交集。他终于明白他的不适源于何处了。他知道那晚李林甫的接近十分突兀和可疑,也想过李林甫是不是刻意为之,但最终他否认了。他原本以为,张说之于李林甫遥不可及,又从无过节,李林甫既没有动机,也实在没必要如此,却忽略了李林甫也可能成为他人之党羽。就算那晚他可能还不是,但眼下,他一定是了。
此时李林甫也在殿内,见张九龄什么都没说直接下笔,虽然早知会是这样的结果,可还是悄然松了口气——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那晚的他居心不良,就算张九龄告诉了李隆基,也不过是一面之词。且根据他对张九龄的观察与了解,这位风采卓然的郎君其实甚有风骨,决计不会允许自己通过告状这等小人途径,去阻碍别人的仕途。
朝堂如战场,他张九龄若真起了胜负之心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盛唐绝唱 最新章节【第一章·须臾鹤发乱如丝】(3),网址:https://www.at88.net/256/256572/299_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