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余和他的儿子一样,两头为难,这头儿怕对不起哪个女知青**玲,哪头儿又惹不起张书记,回家以后像霜打了的秋茄子一样蔫头耷脑的一头扎在了炕上。老伴儿看着老余如此,言道:“这些日子不知道怎么啦?你儿子回来这样!你回来也这样!真他妈拐子屁股邪了门啦!你儿子年轻,没见过阵势!你什么阵势没见过呀?往日你教训别人,哇啦哇啦说得顺嘴流白沫!今儿个你却哑巴啦?挺大的老爷们!磕碜不磕碜啊?”
老伴瞎叨叨。余富安似乎什么也没听见,照样两只眼睛瞪着顶棚发愣。余富安的老伴儿看余富安不言语,心里头急的像猫爪子抓心,又找补了一句:“你怎么说你儿子来哒?有事说事!别像死了亲娘爹老子似的!死了亲娘爹老子也不能这样蔫头耷脑!日子总得过!有事总得解决!发昏当不了死!”
“唉!你说得不错,我以前也说过人家,可事儿没临在谁头上,大柁没压在谁肩上!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大柁压在谁肩上时,谁就知道啥滋味啦!”
“那你就总憋着啦?人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遇事者则迷,你发昏了,我不一定发昏,你钻死葛针套里了!我没钻死葛针套里!有什么事说出来,说不定我能给你出个主意哪!”
余富安大事小事家里外里从前都是自己做主,不让老娘们掺乎,今儿个也是实在想不出招数啦,言道“好吧,我就跟你说说我去公社遇到的麻烦。”
如此,余富安就把张书记叫他到公社和他说的话,全盘端了出来。话说出了后,余富安言道:“事儿我跟你说了,你有招儿吗?有招儿出招!”老伴听了后,也犯了籀,眼珠子上下左右来回滚动,坐在炕沿子上不吵吵了。老伴儿闷了片刻,言道:“这事儿还真是个事儿,怨不得你这么挠头,处理不好,两败俱伤,一时半会儿,我也想不出好主意,多一个人多一个主意,我看还是把他舅舅请来,让他参谋参谋吧。”
“你瞧着办吧。”
余富安老伴儿把弟弟找来,余富安把张书记说的话告诉了舅爷子,舅爷子沉闷了片刻,言道:“这个事情着实有些难,我给你们分析一下,你们听着,当初长岭到公社当放影员是为了什么?是不是为了转成居民户啊?转成居民户为了什么?是不是为了和**玲永结百年之好啊?如果你余长岭不答应张书记女儿的婚事,你就得罪死了张书记,张书记还会给余长岭转正吗?你余长岭转不了正,**玲以后再招工进了城,前车之鉴不能忘记,再甩了咱余长岭,这后果是什么?你们想过吗?”
“不可能吧?**玲跟咱余长岭好着哪!”
“不可能?当初孟雪梅跟咱余长岭好的不比**玲在左!不还吹啦吗!门当户对!门当户对!自古以来就讲门当户对,条件变了眼光就跟着变,不管张三,还是李四,都是如此!
“咱以前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子能娶上媳妇,能过上好日子,如果你想这想那,竟想那些二十四非,而让儿子的工作黄喽,媳妇吹啦,想这想那有什么用呀!你顾人家!谁顾你呀?让我说,咱还是火燎眉目顾眼前,不要想哪么多,走一步,脚踏实地的说一步,捡稳当的来着。”
余富安言道:“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还用说?“
“听你这话,是不是答应张书记说的事啊?”
“你说哪!”
“哪**玲哪头怎么交待呢?”
“怎么交待?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要是横下心来决定让余长岭和张书记的女儿结婚了,多不好交待的事你就都会有法交待啦!”
余富安听了舅爷子的话,茅塞顿开,虽然违心,但也只能这么办了。
余富安两口子加上舅爷子,把这一派大道理又向余长岭淋漓尽致的灌输了一通,不管余长岭思想通不通,情感痛苦不痛苦,也就这样决定了,反正爹娘没为别人,是设身处地的为他好。
随后,余富安到公社把决定了的事去告诉张书记,张书记听了大喜,余富安言道:“张书记,事情虽然这么定了,但我还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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