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内的福伯缓缓走出来，搀起靠在门板上的小厮将他拖了进去，一切都发生得顺理成章，好像都在福伯的意料之中。
福伯也的的确确注意到酒楼外发生的事。不说别的，单说在酒楼打下手那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更何况刚才大少爷叫得撕心裂肺，想让人不注意都不成。
不过福伯并没有上前阻止，一来是自己这个糟老头子的劝阻不一定有用，二来也是看出这几个小孩光凭赤手空拳也打不出什么名堂，一个个在家养尊处优的能有什么力气？
倒是最后几个纨绔开始用脚踢小厮的时候让他心一惊，刚想出去阻止，几个纨绔就停了手，再一听他们准备将小厮搬到酒楼门口，忽然觉得这些孩子也还是蛮可爱的。他年轻时也是经历过腥风血雨的人，杀人不掩尸的大有人在，再看这些孩子过家家似的打闹不觉有趣。
一边想着，一边用温水帮小厮擦拭身体，打完架的瘦弱身子骨上布满汗渍和泥尘，抹掉这一层外壳就剩下东一块西一块的淤青，每擦一下小厮就轻哼一声。
“怎么样？后悔了吧？”小厮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福伯轻轻问道。
小厮想说不，动了动嘴却疼得嗖了一口冷气，他的嘴在乱战中不知道被哪个天杀的踢了一脚，两条嘴唇肿得像腊肠。不过万幸的是这一脚没动摇他的根本，牙总算保全了。
虽然不能说话，小厮还是倔强地扭了扭脖子，就像他面对六个人也不逃跑的执拗。
“哼，好犟的脾气，你可知道要是他们几个今天稍有不慎你的小命就去了？”
小厮没说话，眼神中透露出毫无畏惧的光芒。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父母家人都不在世上，如今又活的如此狼狈，看不到出人头地的希望，所以死生在你看来没有什么差别？”福伯一眼洞穿小厮的心思，小厮心中一惊，扭着头怪异地看着福伯。
“你以为你每天在房中练体我不知道？你以为你捧着本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炼神法诀偷偷修炼我不知道？还有，每次被掌柜揍了，就借机跑到城外乱葬岗傻坐着感应鬼灵我会不知道？”福伯一连三个‘我不知道’将小厮完全镇住了，深藏的秘密一下子被挖掘出来，让他惊得无以复加。
“练了一年半毫无进展是不是很气馁？”福伯语气一变，好像又变回那个任劳任怨亲和力十足的老人。
小厮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不过福伯并没有接话，而是一言不发地开始给小厮上药，十分认真地将药涂在手心又一寸寸在小厮身上抹匀，直到小厮感觉到一阵热气入体才重新上药抹第二下。
上完那么小小的一瓶普通红花油，无论是福伯还是小厮都出了一身的汗，福伯上完最后一点药，一拍小厮的屁股道：“浑小子，洗个澡去，臭死了。”
本以为这一下会很疼的小厮并没有觉得屁股上的疼痛，再这么坐起来，发现全身的淤痛感也消失了，一低头，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淤痕竟然完全不见了！
小厮望着福伯等他解释什么，却换来一句：“别多问，快去洗澡！”
带着一肚子疑问小厮匆忙洗了个澡，重新回到大堂，只是福伯已经不见了，“福伯？福伯！”他的语气略带惊慌，这老头在他心中的地位一下子重要起来。
“干什么？！没聋呢听得见！”福伯的身影从后院走来，此时的福伯多了一层神秘色彩，仿佛不再是那个任劳任怨的老头了。
小厮带着疑问望着福伯，一声不响的希望老头先做出解释，老头有这一手疗
伤法哪还用得着在这里任劳任怨？
“别想我的事了，你先想想自己吧，今晚你下的手可不轻，明天掌柜的问起来你怎么办？”福伯笑道。如今有这股狠劲的少年可不多了，不过江湖嘛总是刀光剑雨好过唇枪舌剑的，几个大老爷们站在那打嘴仗还算屁个江湖啊！
小厮闻言神色也变得茫然，如今自己寄人篱下，还将大少爷打了，虽然是他们先招惹的自己，可内心还是隐隐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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