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仰头看月亮的白佡，忍不住问：“能说说你所认识的玉章吗？”
白佡转过身来，道：“塔主从未对我们说过他的名字，他只让我们叫他塔主，连钧落都是这么叫，我想玉章这个名字很可能就是他创办玉扇阁用的假名。”
白佡说玉章在镇兽塔里的时候，常年都呆在一间小屋里，不怎么出来，除非有大事件，需要他抉择的时候，他才会出来，平日便一直躲在小屋里。偶尔会与钧落下棋，赏一棵四季都不曾衰败的梅花。
我一听，“梅花？玉扇阁里也有一棵。”
白佡说那梅花树是钧落用药水浸泡过的，其实早已死了，只不过是把死前要衰败的梅花永远固定在那美好的一瞬间而已，从而插进土里的。
“他的妻子似乎很喜欢梅花，我听钧落说过一两句。在与他相识的漫长的一千年里，他是一个冷酷无情又有情的人，镇兽塔的人都很相信他。”
白佡还说，镇兽塔每一个因为与猛兽对战而死的人，玉章都记得，也都有给他们立墓碑。镇兽塔也是收养了那些孤苦无依的人，那些被猛兽害死家人的人。一千多年来，那些人来了一批又一批，要么战死要么老死，玉章全都选在每年冬季的第一个雪天去拜祭，此后绝口不提。
要是家里还有人的，想入镇兽塔，玉章从来都不同意。
一开始，镇兽塔刚建立的时候，大家自然是希望队伍越壮大越好，但是玉章不这样想，他会直接把人拒之门外，后来慕名而来的人多了，要么是死了父母还有妻儿的，要么是死了妻儿还有父母的，玉章就颁布了一条规定，不是孑然一身的，镇兽塔不收。
白佡笑了一下，“你说他是好还是坏？他待人接物温文尔雅，偶尔还会关心属下，看到属下因怀念死去的亲人而哭泣的时候，他还会安慰上几句。”
我抿了抿嘴，他说的这些让我觉得玉章好似并未变。
在玉扇阁他也很关心弟子们，他真的就像一个大家长一样。
“他会不会有什么苦衷？”
白佡冷笑一声，“他有什么苦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就是镇兽塔的塔主，一切的决策人都是他。”
我心思更加烦乱，反问白佡，“你觉得他是好是坏？”
“我心中有一杆秤，只要他动了人，我就自动把他归结到坏的那一边，我曾经保卫中央城，我加入镇兽塔，不是为了让无辜的人死去的！”
“现在……”白佡微微低下头，“小姑娘，我觉得，我不光要保护人，还要保护猛兽……因为猛兽也在保护人啊，老鸾鸟、小混沌，都在保护幽州城的人啊。”
这一点，白佡看的比我通透。
我反倒不知道说什么了。
“小姑娘，你该不会以为，玉章未来还能当玉扇阁阁主吧？”
我一哽，继而道：“我……我想一切都回到过年前，我知道这不现实，但那时候，玉扇阁里的大家其乐融融，互相为一点小事操心，又互相开导，日子过的真的……真的就是我期盼已久的日子！”
白佡收敛起了所有的表情，不说话，只看着我。
“我想如果玉章有什么苦楚，我帮他解决，然后他还当玉扇阁的阁主，从此没有镇兽塔，我……”
我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真那样，死去的环音师姐，玉扇阁的弟子，泉下有知，又怎么会瞑目呢？
白佡终是叹息一声，“回不去了……我还想回到一千多年，我当我的将军，和我心爱的公主在一起呢，那不过是黄粱一梦。”
我不再与白佡对话，我坐到了另一边，抱着双膝。
很多事在我脑子里变得很凌乱。
不争气地，眼泪便流了下来。
我抹了一下脸，可惜泪水却止不住，有几滴，滴落到罗唦的脸上，罗唦便轻微动了动。
他伸手摸上我的手，我赶紧抹了眼泪，去问：“需要什么吗？咱们再忍忍，等到出去，我会立即带你回去找阿良。”
“竹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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