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痛苦过，流过不少眼泪。***是呀，谁没有孩子，把孩子养成快20岁的后生了，谁也舍不得。要不是为了保护那个侦察兵，说什么也舍不得。侦察兵，他也是为咱穷苦百姓出来当兵的。要是雄儿那次不牺牲，就应该交出侦察兵。她虽是个劳动妇女，但她懂得这个道理。她从过门后，就常常听到来村的干部、军人讲这些大公无私的革命道理。她觉得雄儿牺牲值得。常锦雄，同他的二哥锦一样，从小就是一个好孩子，两个小伙子是村里的得力劳动力。只是锦后来走进了学校，读了初中毕业，就退了学。说起锦雄的牺牲，笔者还得作一点具体介绍。1947年深秋的一天，父亲残废不久，蒋胡匪军进犯到古尤县，老百姓把粮食藏了，男人都逃往山里。有的为我军带路、抬担架，村里只剩下老残弱小的婆姨女子和老汉娃娃。那时敌人白天出来行凶抢劫搜东西抓人，晚上又缩回去住在山上的帐篷里。村里的这些老残弱小的人们，就几户聚集在一个窑洞里，大家靠吃野菜糠面糊糊提心吊胆地生活着。八月下旬的一天，是沙家店战役的结束前几天，母亲和村里一些妇女、孩子们在窑洞里藏着，等着锦雄出去挖苦菜回来吃。突然，村外连接不断地响起枪声来，大家心神不安，母亲心里更是担心，她从炕上下来走出门，向大门口张望，不知外面出了什么事。“站住！站住！”听到喊声，母亲心里慌作一团，强装没事到边窑里抱了一捆柴火出来，现一个解放军小战士慌慌张张地从大门跑进来。母亲知道后面有敌人追，便一只手搂着柴火，一只手上前拉了那战士的胳膊进了屋。可这屋里都是小孩妇女，往哪里躲呢？大家都在着急。这时，母亲突然给他脱了衣服，撂到窑里让躲进那里的人们踩在地上。她眼疾手快，从水缸里抓了一把水，向那小战士脸上抹去，又把被子盖在身上，连头蒙在里边。大家看着母亲的动作，心里立刻似乎踏实了许多。这时，一句低沉的话从被窝里传出来：“大娘，我是解放军一纵队的，我叫林中友，胡儿子追我来了！”母亲点了点头，又使劲地压了压他的头，也低声在耳边说：“孩子，你不要说话，呻唤装病。”然后，她又给这屋里几个紧张地看着她的妇女眨了眨眼，大家会意地点了点头都没有说话。母亲下了炕，走出门就听到外边有人说话，她又随便在边窑搂了把柴火，刚走到院里，就有三个穿皇军装头戴大盖帽的敌人从大门进来，他们气势汹汹地对母亲说：“有人进来吗？”“没有啊！”母亲装作惊奇地回答。“妈的，我看从这里进去的，给我进去搜！”一个四方脸大个子的敌人不相信母亲的话，赶到母亲前面进了窑洞，母亲随即跟在后面进了窑。那小个子敌人把炕上的被子拉开就厉声问道：“他是什么人？”“是我儿子，着了凉，得了传染病！你不看他正着汗吗？”林中友也直打哆嗦，连哼带叫的，像是病得厉害。母亲一边回答，一边把那拉开的被子又重新盖严实，那神态很自然。这时候，另外的敌人在妇女们中间搜起来。母亲一边紧紧地盯着敌人的每一个动作，一边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但这屋里的其他妇女已经慌作一团，小孩子已经吓得哭了起来。在这时候，突然，常青的大哥锦雄推门进来，可把屋里的妇女们吓呆了。只有母亲心里不慌不忙地强装镇静。“这是什么人？”还有那个小个子敌人逼着母亲问道。“不认识！”母亲犹豫了一下，突然干脆地说道。“你们认识他吗？”那小个子指着锦雄向大伙说。在场的妇女，打着哆嗦摇了摇头，个个心中像是装了个兔子。锦雄看着敌人，又看着母亲，心里感到奇怪，也觉得莫名其妙。这时，他现母亲给他示意了眼神，指着炕上，手在被子上压着，她示意这里面有人，站在门口，提了一筐苦菜的常锦雄心里立刻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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