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反而能捞一官半职，而相反你却身败名裂，你不服气吗？现实就是这样摆着的，不服气也不行。***”英细心地对仲男说。“这我也体会到了，我这个学徒出身又多次经过劳动锻炼的人，从大学毕业没有分配到单位，被分配在解放军农场锻炼，当时许多同学想出要和我换个地方，他们到农场锻炼，让我到单位上去工作，结果就是工宣队不同意！”仲男生气道。“他们要给你报复，你不服从他们谬导，理应得到报复，这是现实。”英说。“我一气之下，把行李托运出去了，到农场去了。”仲男说着又看了看周围，他又说：“这我是知道的，你就是不说我也明白，谁都喜欢服从者，喜欢绵羊，服服帖帖的顺从的人，那样好使唤。”他们在那张办公桌前边喝水，边谈论着。这时候，仲男现他俩要走了，就打开自己抽屉，取出一条前门烟来，一拆两半，送给程耕和英，每人五盒，并把他们送下楼去。仲男送他们下楼以后，便低着头上了楼梯，回到了他的办公室。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便坐下沉思起来。他想到，他们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的，就好像知道我们处境一样。其实，他这一回上大学，上了五六年，而立之年才毕业，又锻炼了两年，他已经30多岁了。他觉得，他对上大学没多少好印象，只是耳边的高音喇叭声音，那辱骂他批斗他的行动，给他留下了难忘的印象，难忘的心灵创痛。那场面，那处境，叫他永远也难以忘记。这是公开的，还有更加隐蔽的刺痛叫他也没法忘记。就在他刚刚考入大学的时候，他送妻子去小桥公社工作的时候，他们的家，就是岳母的家里接连不断地出事，这刺痛了他许多年。不光是上大学的那些年，就是工作以后，也没有停止。这对他们夫妻都是痛苦的。但是个人只能同，又有什么办法吗？何况自己也并不顺利。本来岳父家是一个本本分分的好的家庭，人为的一下子被搞得七零八落。先是二哥锦在大队几次起落，给家里和他们外边工作的人，造成了重大的负担，甚至受到了株连。然而，这些遭遇并没有被周围同学多现，都被他忍受了，被家里人忍受了。在他上大学中途，特别是四清时候，不但把二哥严肃处理了，还株连到了他的妻子常永绿，就是我们在第一部里的那个常青。经过“革”，常青也改了名字，不过不是那种改法，而是改为永绿，还是那个青的意思，只是两个字变成了三个字了。永绿的问题不能不说对仲男也是一个刺激。后来，又“革”革到了仲男身上，更是他直接的刺激。我们可以看看，他的五六年大学生活，就是这样度过的，谁能知道他的心事，谁又能理解他的处境呢，他常常是白天挨批斗，晚上流着泪读家乡人们一封封的诉苦信啊！也好，大悲大彻的灾难总算过去了，他终于毕业了，并且在困难中经过了两年劳动锻炼，他分到了全省最大的领导机关了。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幸福的转机，时来运转的转机，谁能分到这里呢？这是许多同学羡慕的一个重要原因。他们不管分到哪里，觉得都没有仲男他们的条件好。这次老同志座谈会，也是一次聚会，大家都祝贺仲男，希望他在新的岗位上作出更大的贡献，为他原来的一些弟兄们，一些穷朋友们争光啊！高仲男也想，这是应该的，他这一生已经奋斗了十多年了，也算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他绝不会就此止步，不会停止不前，他还有更大的目标，更远的人生计划。他还要努力下去，要奋斗一辈子。如今他已经有了基本化程度了，就是大学本科化程度。他还要在学上下工夫，这是他从小就心怀的夙愿，“革”虽然浇灭了他的火气，几乎灭绝了他的灵光，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内心的火光、灵光并没有完全死去，他还要奋斗，还要努力，还要在另一条战线上取得成绩，取得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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