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大哥锦雄是被胡匪军杀害的，他也没有犯过罪，没有抢过人，更没有杀过人，只是挖了一筐苦菜回来，就被他们追杀，活埋了。那是为了掩护解放军侦察员，他是英雄行为，革命行为。要不为什么我党我军后来还给他立了一个大碑？二哥锦是我党的党员，哪个群众不晓得，哪个社员不知道，你到常家庄调查一下，看群众怎么说的，被你们枪打了，定了一个反革命杀人罪，是现行反革命分子。我就是要翻这个案，要告他们，我知道这古尤县记恨我的人不少，就是他们这一伙子害人强盗，当然集中到一块，出来带头的是公安局。我母亲的死，也是与这有关，留下我这个光杆，是艾书记帮忙才给我一个民请教师。这几年，把艾书记挤出了古尤县，如今自然又到我头上开刀了。本来为了这个民请教师的位子，有多少人记恨于我，他们把我搞不掉，就不能安排他们的子弟，这也是一部分人的动机，刘康健的侄子就在后面等着哩，他在背后早放出这个话来了。他也早有所闻，他们几个方面是一个目的，就是要摘掉我，一是没有人告状了，二是腾出一个民请教师的位子，三也是出了林书记的一口气，这伙强盗的目的我是清楚的。正想着，已经到了公安局，一群打手都在门前摩拳擦掌，他认识他们，那是专门从复员军人中抽选出来人，他们就是县群专队的队员。你要在他们手里，即使打不死也得活活脱掉一层皮。这年头，最吃香的就是这号子人，他们大都没有化有力气，没头脑有蛮劲，在错误思想引导下，他们简直是一群疯狗，一群恶狼。锦武心里想，一见到他们就觉得不寒而栗，心里都在颤抖，我自己可千万不要落在这帮人手里。他知道一旦落到这帮人手里，那一切都完了，他这个身体怎能经受住那一寸多宽的人造革皮带，怎能经得起那双翻毛牛皮鞋呀！他知道，他们这一家在古尤县大有仇人所在，连那些小卒卒们都见了他眼黑，这他是知道的。不过，他估计还未能把他关起来。抓起来还可以，经过审讯会放掉他的，未必敢把他抓起来，凭什么罪证抓人的。但他又一想，这年头还不如关起来好，那时得交给一个正式的改造部门，还有些水平的人管你，不至于把你乱棍打死。他心里想着走着，怎么也想不通。“你走快点，磨蹭什么？”一个警察推了一把他说。两个公安干警押了一个犯人，从坡口下来直到公安局里去。“我犯的什么罪？你们凭什么抓我？”锦武生气地又质问他们，说。“你犯的什么法，你还不知道，你到了群专队，就知道了。”那个大个儿警察说。“你是什么犯，我们也不清楚，我们是奉局长之命来押你的，我们是执行公务。”一个小胖子说得还客气，心平气和。“我昨天才被评为模范教师，教育局和全县的老师都知道，管教育的那个副主任在会上还讲话了，我怎么**之际就成了犯人，他妈的这年头不知又有什么坏蛋在背后把我日弄了，要不你们怎能把我抓来关起来。”锦武生气地说。“算了，去了你就清楚了！”两个干警齐说。锦武一边走，一边想着说：“他妈的，这年头真难做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哪个王八羔子背后告你。”锦武的确不清楚，这一次来龙去脉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年，这样日怪的事太多了，确实是屡见不鲜了。这年头，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如今世道变了，世风日下还有什么办法呢？不一会，到了公安局，他们把他押进了房子，让他在那里等待召唤。他坐在那条冰冷的石台阶上，似躺非躺，似睡非睡地半躺半卧下来。“咣啷”一声，是关他的门开了，公安员的半个身子，那白色上衣和皮带露出来从门缝里闪进来喊了一声说：“常锦武，你出来一下。”锦武双手举着铐子，跟随那个公安人员来到了那高石台上面的一孔窑洞。他心里想，大概是要审问了，他在猜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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