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颜老妪万念俱灰,她深知自己今次难逃一死,便不再垂死挣扎,安然伫立,任凭李小白处置。只见童颜老妪身子开始磨损,一道道碎屑掉落下来,旋即化为黢黑墨水。
远处的曦儿见状,叫了一声:“姥姥出事了。”欢欢一时踌躇,倘若阻止曦儿去救童颜老妪,童颜老妪死后,自己如何向曦儿交代,设如让曦儿去救童颜老妪,岂不是陷李小白于绝境,拿不定主意。
曦儿急躁起来,对欢欢道:“我得去救姥姥!”欢欢颔首,毕竟是血浓于水,岂能如此决绝。曦儿旋即移形换影,展眼间便置身砚台边缘,童颜老妪身前。
童颜老妪见状,对曦儿道:“姥姥就要走了,以后不能陪曦儿了。”曦儿急得满头大汗,问道:“你要去哪里,也带上曦儿。”童颜老妪身子已然磨损,遍体鳞伤,血迹斑斑,她强颜欢笑,对曦儿道:“去很远的地方。以后曦儿要学会照料自己。”曦儿噙泪道:“不要留下曦儿一个人,晚上我会害怕的。”
童颜老妪笑道:“曦儿不怕。曦儿武功如此高强,没人伤得了曦儿。当真可惜,ri后不能看着曦儿一点点长成,长成个标致大美人。”曦儿张乱着说不出话来,两眼珠子不住颤抖,火急火燎。
曦儿奋力撞入砚台结界,可惜突破不了,每次撞击均被凶猛劲道阻挡,无计可施,她仅能眼睁睁看着童颜老妪身子一点点磨损,yu哭无泪。童颜老妪见曦儿如此悲恸,亦是热泪盈眶,她对曦儿道:“曦儿,你要铭记,姥姥一生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你万不可寻仇。”
曦儿叫嚷着:“我要姥姥――姥姥别走――曦儿不能没有姥姥――”童颜老妪闻言,悲痛yu绝,他伸手试图爱抚曦儿,但被砚台结界阻隔,无可奈何,只能伸出掌心,贴在结界墙壁上。
曦儿见状,亦是伸出小手,掌心正对童颜老妪手心,紧贴结界墙壁,两掌相对,良久不能释怀。底下围观的看客见状,悉数感怀,不禁潸然泪下。那欢欢看罢,亦是难掩悲悯之情,她转身注目李小白。
李小白两眼怔住了,他被这动情一幕深深震摄,心cháo澎湃,思绪风起云涌,他长叹一声,道了句:“罢了,此乃天意。”言罢,李小白双手几下错落解印,那砚台结界登时无影无踪,曦儿小手与童颜老妪手掌随即合十。
李小白笔墨纸砚四样法器立时消逝。曦儿对童颜老妪哭道:“姥姥不要曦儿了,你要去哪?”童颜老妪奄奄一息,她的身子遍体鳞伤,血迹累累,但庆幸保住了xing命,她对曦儿道:“姥姥适才与你闹着玩的,姥姥死也不会抛下曦儿。曦儿这么乖这么可人,姥姥舍不得。”
曦儿破涕为笑,对童颜老妪道:“曦儿就知道姥姥骗我,姥姥一辈子也不会离开曦儿的。曦儿要一辈子孝敬姥姥。”童颜老妪听罢,眉开眼笑,自己鬼门关走过一遭,世事也看得透了。底下月台上的看客,见着曦儿与童颜老妪相拥而泣,甚是感动,无不欢呼雀跃起来,掌声雷动。
欢欢跑了过去,走至李小白身畔,她看一眼李小白。李小白对欢欢道:“我非无情无义冷血之徒。”欢欢颔首。李小白对欢欢道:“我们走罢,乘另一趟车回蜀。”欢欢道垂了垂头。李小白牵着欢欢手,转身离去,欢欢回眸,凝视曦儿与童颜老妪一下。
李小白与欢欢走出不远,忽闻后边传来“少侠留步――”声响。李小白没有回身,他继续往前走,欢欢回过头去,见着童颜老妪怀抱曦儿飞身而来。童颜老妪燕落在李小白身前。
李小白对童颜老妪愠道:“老不死的,我已饶你一命,你还不依不饶,还想打么!”童颜老妪道:“少侠误解,老朽是向你悔罪来的。”李小白听罢,面sè稍稍平复,对童颜老妪道:“不必了。今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若是再度开战,我定不会心慈手软。”
童颜老妪道:“少侠。适才老朽鬼门关走了一早,也看淡了生死,顿觉自己罪孽深重,死有余辜。”童颜老妪怀中的曦儿,蓦地发言,对欢欢道:“欢欢,你要走了么?甚么时候再回来看曦儿?”
李小白对童颜老妪终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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