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良往书架上张望“您老还什么书都有,怎么还有英文、俄文、德文的?您都能看懂?”拽下两本翻看,见很多书都卷了毛边。
“看不懂就找人翻译呗。但那些外国书都比不过咱们的书,你看咱们孙膑的兵法、四书五经、周易、史记……都是上千年的故事,至今可鉴。再说,你瞧咱们的文字,比那些字母符号都有意思。”老人拿汉字与英文做比较“咱们的书和文字就像画一样好看……你先坐着慢慢看,我去泡馍。”说完提着马灯就往外走。
陈国良见满屋除了书籍还有很多值钱的物件,觉得不适久留就跟上说:“我还是跟您先上去,帮你做饭。这里都是您的宝贝,回头碰了不合适。”
薛老呵呵笑了“别那么见外,能让你进来你就是这家人,别忘了,你路上可说我是你的老子。”
老人说的——“你就是这家人”让陈国良感到无比温暖,心头一热。想自己要是跟着老人上去,就表示自己不愿意做老人的——一家人,而那不是他的本意,虽然他和薛芳现在还关系不明朗,但做薛老的干儿子还是很得当的。薛老看出陈国良的意思,对藏宝洞里的东西一挥手说“你说那些……这些都小芳的嫁妆……你随便看。我没别的本事,看人品还是看得很准的。”说完大步走出地下书房。
地洞虽然很暗,但很安静,这让陈国良感到格外亲切。这一切让他想起在敌后地道里和桃花在一起的时光。他很奇怪,怎么又想起桃花了?薛老说这满屋子的珍宝都是薛芳的嫁妆,无疑暗示他在薛家的潜在身份。这样的身份是不能去想别的女人的。
说来真是奇怪,他一个天天在天上飞行的飞行员,却对地下洞窟感到无比舒适。要是军队里有再个地军,他肯定要报名参加。在黑暗中,躲藏在地道里的感觉让他感到安全。
架子上摆着老人千辛万苦找来锦盒,他小心地打开观赏。果然,老人睡觉都攥在手的玉璧就在锦盒里发着幽静的光泽,薛老的信任使他感到愧疚。因为他知道,他和薛芳的感情已经有了新的篇章。而且,这不仅仅是他心里有了别的女孩,很可能薛少校也有了自己中意的郎君。这一屋子财富和他如此近,却可能没有一点关系。他打开墙角的箱子,整箱都是红纸抱着的一卷一卷银元。旁边的小箱子更耀眼,金条闪着刺眼的光芒。架子上的玉器他不知道价值,但箱子里的真金白银无意证明:只要他得到薛芳,这些都是他的。这些足以让他的命运改变,从一个卖命的孤儿瞬间转变成富翁。
书桌上,除了笔墨纸砚和一些文献资料外,还有一张新版军用地图和一摞用毛笔书写的秀整小楷文稿。陈国良猜是薛老写的,随手翻看几页,似乎是讲汉字字体的文章。将书稿翻到首页,看见扉页上写着书名《汉字密码》。处于好奇再一读开卷内容,原来是老人写的一部他云游各地寻宝见闻的书。心想这薛老做起学问来,不次于大学博士。奇怪的是这汉字和寻宝又有什么关系呢?看来老人有很多事都藏了起来,想就此书告诉世人。
而这一个“藏”字代表了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俗话说的:藏龙卧虎、藏器待时、金屋藏娇、深藏不漏……这些词汇都表示出“藏”中多元含义。这满屋子的宝藏,中最大的不是金玉宝器之物,到是薛老本人。真可谓:小隐在山林,大隐于市朝。
正在翻看薛老提着马灯回来,陈国良拿着书稿问:“您老还写书?”
“哦,写着玩的……干我们玉匠的,自然喜欢古玩字画,祖上留有五坑三坊,「五座玉石开采坑,三家玉石加工作坊」遍布各地。前些年时局还没这么动荡时,到玉坑巡视,没事就和古玩商人一起到民间收些老货,收来的古玩一是学习借鉴古人制作技法,二是收藏把玩。你瞧架子上的都是收来的。在出游过程中见过很多奇闻异事,就记录下来。现在老了没事时就写出来,不算是回顾立传,只算自娱自乐。你别看这一架子古玩,现在论价钱还真不如这些。”老人用手指了下,墙角的箱子。“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吗?”
“金银,我刚才看见了”陈国良诚实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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