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扫射一圈就拉起远远地飞走了。见已安全大家才从地上爬起，河南汉子埋怨着老人说：“以后不能这样冒险了，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老人抱着自己的包裹说：“这比我的命还重要……”
脚夫蹲在车头，看着倒在地上的牲口。那匹强壮的骡子倒在地上喘息着，身下的血已经流成小河。
河南媳妇站在脚夫身边骂道“这小鬼子吃饱了撑的，打我们平头百姓干嘛？这下好了，牲口死了，咱们怎么走啊？”
赶车的脚夫看看前面的路，叹口气沮丧地说：“前边不远有个驿站村咱们先住下，看看能不能再买匹牲口，明天再继续赶路……这趟算是赔了！”
陈国良坚持和河南丈夫、脚夫一起拉车，这让媳妇很不好意思，最后也从车上跳下来，在后面边推边跟着走，车上就留老者一个人抱着他用命换来的包裹。
好在走不远，就到了脚夫说的村子。那村子就是因驿站而衍生，村口立着几个招牌都是客店的名字。
找了家干净的客店落了脚，赶车人去村里去找牲口准备第二天继续赶路。河南夫妻为省钱住进了大通铺，陈国良和老者各自找了个单间。
吃完晚饭，陈国良正准备休息听门外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正是那舍命守财的老人。
老人背着他随身带的包裹进了屋，也不客气坐在他的床上说：“小伙子，你要是不介意，我今晚睡你这里……”不等陈国良回答，老人就自顾自地铺开床上的被褥，那意思不是商量就像是命令。
陈国良心想，睡我这里你还开什么单间啊？想到路上老者曾说过，他的孩子也在空军，既然是自己战友的父亲，也就当是自己的父亲……出门在外找到自己，说明老人对自己很信任。于是帮着铺床，倒洗脚水……
老人看着陈国良一举一动，并无感激，心安理得地让陈国良伺候着：“水再烫一点，泡着舒服……”
烫完脚，陈国良干脆动手给老人擦脚：“既然路上说你是我家老爷子，这回就让你老踏踏实实当一次我老爹。听您老口音也是江苏人？您这是要去哪？”嘴上说，心里想，谁知道他是不是我老爷子呢？
“算是江苏的，和你是同乡？我回昆明……”
“巧了，我也回昆明。”
“好啊，我们可以同路了，你在空军是干什么的？采买还是飞行员？”老人问。
陈国良想，我到潼关就做军用飞机走了，怎么可能和你同路？“我？呵呵……算是个小官儿，在运输队当个队长，是上尉飞行员。”他的意思是，自己是飞行队长是上尉，伺候你够让你有面子的，除非你找的自己的儿子，让他也开飞机来接你……
“哦，是个上尉啊……”老人语气平淡，显然对上尉军衔不感冒。
也不知道这老人知不知道上尉官职有多大，陈国良婉转地询问“你说你家孩子也在我们空军？还没问他是做什么的？”
“地勤，是个上校，或许你也认识。”说着回身去拿包裹。
“上？……上校？老爷子您没搞错吧？那可是我的长官，他叫什么？”
老人从包裹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陈国良“你看看，认识不……？这是小女参军后的照片。”
陈国良哆嗦这手地接过照片，那上面是一个女孩穿着一身作训军服灿烂地笑着，照片上不是别人正是薛芳。
“哎呦！薛老爷子！”陈国良丢掉擦脚布一把握住老者的双腿“还真……”他想说，真是自己的爹。“您是薛芳的父亲？”
老人不惊不喜，眯着眼睛平静地点点头“认识小女？”
“何止……”他想说何止认识“认识，认识，我们曾经共事过，薛上校是我的好朋友，您没听她说过吗？我姓陈叫国良……”
“哦？我和闺女见面不多，我常年在外，她在部队，到是好像听丫头说过，她在昆明有个小伙子经常照顾她叫小陈，难道就是你啊！……”老人终于面带微笑，欣赏着看着陈国良。
“肯定是我……我去过昆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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