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却被高级领导干部们赏识起来,被一些南征北战,出生入死的部队领导人赏识起来,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呀?预审员究竟是经过几十年革命考验过的人,他后来总算清醒了。***据说,他后来离开了公安局,再也不搞政法了。他觉得,当初重进政法组,就是走错路,认错了门,应该同“反动公检法”一起被打垮台后,就再也不进这个门才好,也许自己还少一些罪恶。既然跟上干,你总不能不干呀,更不能对着干呀,你是个工具,就得听人家使唤,怎么能离开这个罪恶的陷坑呢?对常锦武这起案子,他后来提出不同意见,认为应当无罪释放,越搞下去会越被动,过失或者罪恶只会越来越大。在和林中仁一起讨论案时,他提出这个意见,后来人有不同意,在林云峰跟前还告了黑状,秃顶的预审员终于调走了,还是处理出政法系统,听说去了农业局,反正他觉得不管到哪里都行,只要不搞人的工作,不处理人,他什么也能干。再说,他已经52岁了,也干不了几年了。后来这案子,还得干,另外上了一个年轻人,也是个转业军人,这个同志不错,他在部队立过功,是个**员,可是一接案子,便同林中仁搞僵了。他认为,那林中仁实际是个二,就不具备人的素质,按他的话说,早该枪毙了,怎么能让这样的东西,去掌握无产阶级的刀把子,去掌握红色政权呢?后来,这个年轻人,还是被打下来了,他长期在公安局不声不响地开了小车,还是开那辆吉普车。笔者有机会坐过一次他的车,提起办那个案子,他滔滔不绝地讲个不停,他认为是古尤县有史以来最丢人的案子,这起案子后来可能与林书记的死都有关系,据说他在自责有余,难以活下来了。这当然,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人从野兽而来,所以自始至终不能摆脱兽性的一面,只不过是占的兽性和人性的多少不同罢了。说明林书记身上还是有人性的,没有完全是兽性,这在他晚年表现很突出,笔者将在这部小说的后面还要详细叙述到。自从那个年轻人清理出办案组以后,他开上了汽车,这权就全部握在了林中仁手里,他独断专行,坚决要从这起案子中搞出一个后台来。据说,他又进行过三次审讯,在小房子中进行过几次黑暗的灭绝人性的殴打,直到被几个人打得死去活来,他们才放下了刑具。常锦武后来被打得几次昏死过去,实在受不了,这个硬汉子也不得不下跪求饶,这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他像在渣滓洞里一样,不得不表面上求饶,心里咒骂。后来,他不求了,只是骂不绝口,他一方面骂那帮子人,一方面狂笑不止,一会儿号啕大哭,一会狂笑不止,后来他们不再管他了,把他放出来,他还是骂,还是狂笑不断,他终于精神失常了,错乱了。一个年轻轻的只有23岁的青年,他高中毕业,没有考成大学,也没有被推荐上那工农学员,一个刚刚被评为模范老师的青年小伙子,被残害疯了。一个英俊少年,高个儿,聪明好学的人,被那年月的群专队给打残了,逼疯了。常锦武被致残逼疯以后,他们不再审讯他了,也不再关他了,而是把他放出来,让他回家了。那天,一辆吉普车上坐着两名干警,还有群众的两个小伙子,把他送到了泉水湾公社,公社派人把他送到常家庄。人们看到,人就没有回常家,送回来他就上了山,在他家垴畔背后那架山上他放声号哭了一阵,他到那山上转了一个下午,连一口饭也没吃,邻居们才上了山,把他接回来。从他回来以后,就靠他嫂子的照顾,兰兰还没回来,她还不知道家里又生这样的事,她才16岁呀,已经走上了坎坷的人生道路。如今,她又上了北京。她是在江海火车站那广场的货摊痛哭流涕向人们诉说这家庭的不幸,也说她在北京被人们押回来,交到遣返站,也许她就在遣返站那院里,正手端着玉米糁吃饭呢?可她哪里知道,她的三爸也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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